“什么是人生?人生就是永不休止的奋斗!只有选定了目标并在奋斗中感到自己的努力没有虚掷,这样的生活才是充实的,精神也会永远年轻。”这是路遥关于人生这一永恒话题的诠释,其精神内涵也蕴藏在他的成名作品《人生》中,但人生之路何其坎坷,命运岔路口的抉择、生命中的无奈和惋惜,让奋斗变得难能可贵。在春日的奋斗号角中,电视剧《人生之路》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播出,该剧部分取材于路遥的中篇小说《人生》,续写了原著最终章的“并非结局”,也让当代人再次感受到时代洪流与个人命运的交错,接受心灵的全新洗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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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生之路》远远超越小说《人生》原本时空的界定,一直把故事空间延展到了今天。讲述了陕北青年高加林饱读诗书,暗下决心要摆脱贫困,却接连遭受高考落榜、教师编制被挤走等人生重创,不屈服命运的他坚持写作,最终走出黄土地,书写崭新的人生篇章的故事。与此同时,高加林的伙伴们也纷纷来到大都市上海,并在那里创业扎根,再现了乡村人在大城市自立自强的奋斗面貌。

自开播以来,《人生之路》以浓厚的时代气息、质朴的陕北风情让观众沉浸在人物角色和时代背景中。而高加林几经波折的命运转折及在感情抉择上的迷茫,也引发了一代代青年人的共鸣,成为继《人世间》后,又一部具有鲜明时代气息的剧作。

人物角色饱满立体、个性鲜明

《人生之路》的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年,每个人物都经历了不同阶段的成长,意气风发的少年、懵懵懂懂的爱情、人生旅途的挫折和凤凰涅槃的重生……跌宕起伏的人生,正是屏幕前无数个普通观众的映射,甚至令人与主角惺惺相惜。剧作刻画了时代变迁中人物的成长轨迹,也是一部年轻人成长奋斗的真实写照。

青年演员陈晓、李沁、张嘉倪等演员精准诠释了高加林、刘巧珍、黄亚萍等那一代青年的精神面貌。被命运捉弄的高加林,在人生的岔路口尽管彷徨却始终顽强,他是路遥笔下一个平凡普通农村人——在高考失败后与命运几经交手,最终未能实现“走出去”的故事,反映了个人理想与现实的冲突,个人理想与爱情的矛盾,是影响千万青年的励志名篇。他的抉择有着时代的烙印,也凸显出人性的本色。奋斗的色彩,让他的人生饱满,也激励着一代代的青年们。

原著中的刘巧珍堪称现实版的白月光,她善良坚韧、自强不息,被赞“拥有金子般的心”,《人生之路》保留了刘巧珍这些珍贵的品质,彰显出农村劳动妇女独特的气质——手握锄把,两个小辫子,开着拖拉机和洗不干净的脸,一下就把观众带入到了陕北的风土人情中;在人物塑造上,《人生之路》还续写了刘巧珍在新阶段的蜕变,从一个勤劳的乡村姑娘,变成了大都市干劲十足的企业老板,书写了新时期乡村女性的都市创业史。

而另一个鲜活的人物黄亚萍,则具有着城市女性的从容自信,她勇于追逐爱情,也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果敢。出生干部家庭的她,虽然错失了高考机会,但凭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留在了县广播站。不同于巧珍的“恋爱脑”,她是一个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人,解决了城镇户口、工作问题之后,她马上与张克南分手,投进高加林的怀抱。

或许在刘巧珍看来,爱是纯粹的,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,但在黄亚萍那里,爱是物质条件、精神世界的匹配。对于一心想要走出黄土地的高加林来说,在一次次抉择中经历命运磨炼和精神升华,也在城市与农村、理想与现实中承受着迷茫的痛楚。而这似乎就是普通人的人生,它没有太多美好的修饰,往往是矛盾与选择的综合体,无关对错,仅仅在于我们能否有勇气在矛盾中作出选择并勇敢承担一切后果。

时代洪流与个人命运的交错

《人生之路》中融入了很多年代元素,时代的气息让个人的命运起伏更富张力。高加林之所以一心想要离开乡村、渴望成为城里人,甚至为此牺牲了与刘巧珍的爱情,与具体的时代背景是分不开的。在上世纪,城乡二元机制非常刻板,城乡之间的人口流动是被限制的,如果高加林无法走出农村,在时人看来,就意味着他会一辈子束缚在农村的土地上。这一现实基础,能够触动老一辈观众的神经。

时代的局限,让高加林无法预测未来的发展变化,也由此,他会有那么强烈的走出乡村的欲望,并让这个欲望主导了他的选择。而后来,城镇户口不重要了,正式工作也不重要了,曾执着于户口、工作的高加林和黄亚萍,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爱情的纯粹与美好。正如一句话说“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。”

《人生之路》在故事的续写中,并没有拘泥于年轻人当下的迷茫和困境,做出了一个富有创造性的改变,将高加林与刘巧珍都可定位为社会发展历程中的奋进者,他们也是“幸福是奋斗出来的”这句话的绝佳注释,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亲历者与见证人。

作为上世纪陕北农村的一批奋斗的年轻人,带着对城市梦想的追逐,与人生命运展开激烈的抗争。他们有用知识改变命运的信心,有面对挫折不言弃的恒心,更有勇于挑战自我开辟新天地的决心。剧情让我们或多或少看到了个人在时代中的命运沉浮,更让我们感悟到时代洪流与个人命运的交错。

小说《人生》中几位年轻人的成长历程,令人感同身受;而《人生之路》则在更广阔的时代视野下,给予当下青年人更多启迪和感动,也让年轻人去感悟父辈们的奋斗青春。

新一代观众在“高加林们”的人生抉择中照见当下的困惑,设身处地地感受那个时代有梦想的年轻人,如何不甘于命运,又是如何与命运对抗的。虽然时代变迁,但人生之路,往往异曲同工,它注定是曲折复杂、不可预见的,“人生南北多歧路”,选择很重要,但只有到终点你才知道选择是对是错。